荔枝

唐人有云,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大都用来形容这个杨贵妃这个受宠啊,封建皇帝腐败啊的。这个故事里有骑手,有马,有竹筒,但,最冤的是那个荔枝。

荔枝是水果,好吃。但为什么好东西偏要在竹筒里藏着,以至“无人知”呢。古人的保鲜技术不够,只能快马加鞭送荔枝。没有更好的容器就用了竹筒。
于是红润细腻有光泽的荔枝就老实呆在那黑暗的小筒子里,直到若干天之后重见天日,就被抬上大殿被美女一口一个吃掉。

然后我想着我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竹筒,包裹着某样的荔枝。天晓得我的荔枝是什么样的,红的,亦或黑的。当友人打算向我介绍女生的时候,我摇头说我要加班赶工。当友人问我和美女发展怎样的时候,我说没发展。友人问为啥没发展的时候,我说你看我像是有时间谈恋爱的人么。然后就会是一长串的政治教诲,要找爱自己的而不是自己爱的,要工作感情两不误,感情是会促进工作的,此类云云。
这个时候,通常这时候我觉得他们的形象都像是小马哥一般叼一牙签,情场沉浮数十年的样子。而我却不像平时花里胡哨地吹牛,在这种强大的教育攻势面前,我似乎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,红脸低头不语。

很明显,我在感情这方面,并不是个自信的人。连我都奇怪,这一点都不像是我历来的风格。我暗地里觉得我就是那种树大招风的,谁让咱吨位大呢。但对于感情,怯生生的,仿如当年的学生时代,给女生递纸条前的那一把手心里的汗。强调,不是现在的学生,是当年的学生。

我剖析,我忏悔。

家里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家庭。从那么个小地方,两手空空走到现在,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前途、希望慢慢看得到了,但还是两手空空。
这两手空空就是那把手心汗的缘由。谓,嘴边没毛办事不牢,兜里有钱心里不慌。我太想拥有财富,因为我知道财富可以带给家人稳定感。我觉得在我没有拥有这个能力的时候,我没有资格去恋爱,去结婚。我也不晓得我是在什么时候变得物质起来。lisa曾说,哪那么复杂呀,有地住,两人住一块就行了。我侧着脑袋问,真有这么简单?你这么想,父母也这么想么,族人也这么想么。
财富的积累需要时间,我可没胆子去赌权证啊股票啊的,那不是我的领地。但感情呢,也许遇上就遇上了。遇上了,动心了,咋办。
于是我对自己说,别糟蹋别人了。让别人跟着你吃苦头啊?你没那本事现在又加班又谈恋爱的。凭什么你让别人相信你未来会很有出路?
但你要真问我,渴望不,馋不?我肯定咂巴咂巴嘴巴说,馋。

妈打电话问,战况咋样。这有一个当老师的要认识不?
我说,和平时期啊,没有战乱。不要吧,别耽误别人好姑娘。
妈说,别挑了,不要比我大的都可以。
我说,那也得有人选啊。

电话挂完,觉得自己讲得都半真半假。老妈每次言必谈此事,应付一次是一次。

有身边的人说,看你现在状态还不错嘛,蛮享受的。
我说是啊挺好的,男人嘛,这时候不拼一下,难道要四十岁再拼?
但这人有时就是这么BT,一边享受这种工作的日子,一边苦笑感叹单身的日子。

又有身边的人说,罐头你怎么这么花心啊,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好。
我说,这帽子怎么扣得这么大啊,戴不起,虽然我的偶像是韦小宝,但我很清楚我是个正常的普通地球人。

这些天常感到心里总有那么一些不能触及的话语,背地里趁着几股酒疯在一曲曲的One night in beijing般的嘶嚎中发泄出来。但回家,在酒精旋转的天地间,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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